Saturday, February 25, 2012

让我们的孩子,孩(还)有明天

2012年2月24日的今天,凌晨6时30分起来。

我拿了工具箱的蜡笔,画了一张画。


我先将整张纸,上一片绿色,象征大自然(反稀土主题色),本来属于我们的一片大地。

然后,画上满满的人(不同的颜色的人),象征我们的孩子们 。。

然后写上“Stop Lynas, Save Malaysia"

最后,写上“孩有明天”

每一笔,都下得很重,重到我的蜡笔都变得小小的。

就像 -- 那沉甸甸的心,但是,我知道,这样的心情之下,有的是对于改变、奇迹的相信,沉重下有的是希望。

其实,大部分的时候,当我出席大大小小的游行、示威、和平请愿的活动,站在活动的场地,看到大家的时候,除了感触、感动,我的脑海常会闪过孩子们的画面,想象他们长大,然后告诉自己,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我选择站在这里。

今天,在这近4个月没有上载新文章的部落格,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我问自己,如果我是孩子,我现在会有什么愿望 。。

我希望我长大可以通过干净的选举,选择我要的政府,我可以读书,我不用担心以后我生病,或者我家人生病,我没有钱可以看医生(不要1care计划);

我不用担心,我的父母或家人,会因为一些言论,被政府用内安法令关起来,让我成长的日子里,没有父母的陪伴;

我不用害怕,我的父母亲,会突然死掉,或被逼自杀;

我可以相信,这个世界是有正义的,坏人会被抓起来,然后关进监牢里;

如果,我不小心是个特殊孩子,我可以拥有更完善的支持系统,包括可以让我快乐成长的童年,及可以让我好好上学的学校;

我的父母与兄弟姐妹不会无辜的突然被警察开枪杀掉;

我仍然可以看到我父母以前逛过的苏丹街;

我可以很安全的成长,不需要担心稀土的危害,不需要担心有一天我的国家有核电厂;

我可以很安全的在户外玩,可以看到蓝蓝的天空,绿绿的草地,在清澈的水中游泳的鱼儿;

我可以不用恐惧,不知道那一天,我的世界完全变了颜色;

我可以相信我的未来是充满希望,明天依然可以看到美丽的彩虹。

有一件事情,我需要告诉你们

你们知道吗?

这两年来的一些重要的事件,我看到很多大人开始愿意为了下一代走出来,愿意大声的讲话,表达自己的不满,表达自己对于这个国家的诉求。

我是满满的感动 。。

想当年,很多的社运,当我们需要动员的时候,并不那么容易

或许,我们觉得我们小小的力量,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或许,我们觉得没有什么关系,因为我们短暂的生命中,未来离开我们太远,我们也管不了

或许,被生活磨了很多年的我们,忘记相信改变是可能的,更好的未来是不可能的,我们放弃相信希望

但是,我们的孩子们,却那么的信任我们,相信我们可以给他们一个有希望的未来 。。

这个未来或许会危险,有很多挫折,但是里面没有惧怕,只有希望 。。

罗大佑,未来的主人翁,的歌词有这样的一段

《 別以為我們的孩子們太小他們什麼都不懂

我聽到無言的抗議在他們悄悄的睡夢中

我們不要一個被科學遊戲污染的天空

我們不要被你們發明變成電腦兒童 》

还有一段,是这样说的

《 每一個今天來到世界的嬰孩

張大了眼睛摸索著一個真心的關懷

每一個來到世界的生命在期待

因為我們改變的世界將是她們的未來 》

我相信马来西亚正在改变中,如果我们每一个人尽一点小小的力量,改变是可能的。

或许,我们认为在我们有限的生命中,危机不一定会发生 。。

但是,让孩子们可以看到蓝天,看到彩虹,看到我们现在仍然可以看
到的景象;让孩子们可以无惧的面对未来的世界,是我们这一代的大人必须做的事情。。


是的,让我们的孩子,孩(还)有明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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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January 06, 2011

生命成长#2

这一届重新的参与小团体的带领工作,看到一些新的朋友们(无论是自己带的团体或其他班的朋友们),看到很多朋友们都很用心的面对自己的生命,面对自己,我有满满的感动。其中,有一些朋友们,在团体里看到自己生命中的未完成事件,亦开始担心自己的这些事件,是否会影响自己作为一个助人工作者的专业。

游走于助人工作,生命成长行列那么多年。

看到了很多的新朋友,一个一个的加入我们的行列。即使是在这个部落格,亦曾经接获一些正在或即将踏入这份工作的朋友的提问。

记得几年前,在部落格,有位朋友问了这个问题

《我们素不相识而且相隔万里,但我一直在关注你的博客,感受你所说的在做心理辅导中所感受到的生命的圆缺.我也有一段特殊的经历,目前在进行心理治疗,治疗的情况很好,我感受到自己的成长,我想很快就会康复,在这段经历里,我感受到心理健康的重要,为那些身心所受心理困惑折磨的人感到痛心,想在康复后选择心理学作为自己研究生的攻读方向并将其作为一生努力的方向,但我想知道,象我这种曾经有过心理问题的人将来从事心理咨询工作是否合适,会不会因为自己的经历影响到自己以及和来访者的交流.这样问你有点冒昧,但我想得到专业人士的一点建议,谢谢!》

当时,我是如此回答的

《欢迎你来到我们这个小小的空间,让我们在此相遇并相互扶持。我非常期待有一天你会和我们一起为心理学、辅导事业并肩作战。

当你会想到自己曾经拥有心理问题,而担心会否影响你和求助者之间的互动的时候,基本上我觉得你已经可以成为我们的一分子了。因为,你会开始觉察你自己的状况。当我们有了觉察,我们就可以做调整了。


你知道吗,我们尤其是助人工作者,很多都是痊愈的助人者,英文有个名词"healed therapist"。我们很多都是克服了自己的心理问题的求助者。


在我们的义工训练,甚至是心理工作者的训练,我们都非常强调自我成长、自我觉察。我们都必须先上自我成长的小团体课程,清理我们的过去,我们的垃圾。


助人工作是一份人的工作,我们很多时候是用我们的生命碰触他人的生命,在生命与生命交汇的同时,我们或多或少都会被触动,触动我们的生命课题。因此我们对于自己的了解,对于自己的生命课题的了解是必需的,唯有如此,我们才能够不会陷入情感转移“counter tranferance"。这是助人工作者一生的功课。


对我来说,助人工作者是否拥有像白纸一样的过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对于人、对于生命的态度,重要的是我们在对待我们的过去是否学习到“自我负责”。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本身必须面对的生命课题。我们是否时常自我检视、自我检查,然后学习自我负责、自我宽恕。那才是助人工作者一定要拥有的态度及素质。》


即使是多年以后的今天,有朋友再问同样的问题,我依然会给同样的答案。

我找了一篇2006年的时候,曾经写过的一篇关于自己的义工心路历程的文章,与你们分享。

《从义务工作者到全职社工》这一路走来

我身边一些从事义务及社会工作的朋友群里,流传着这样的一句话。从事我们这种工作大致上可以分成两种人:第一种是非常有爱心的人。这些朋友的想法很单纯, 就是希望自己有空的时候能做一些事情,帮助需要帮助的朋友为社会付出一份力量。当然也不乏非常有使命感的朋友,希望社会因为他们的出现而有所不同;第二种 是“心理有病”的人。这些朋友在成长的过程,也许曾经受过不少的伤害,或看过其他人所面对的伤害。因为自己曾经走过,因此希望能帮助一些受伤的朋友,让他 们重新看到希望,其中更不乏希望藉此清理自己的心灵垃圾。其实我身边第二种人还蛮多的;有一些朋友以为自己是第一种人,熟知后来才发现,自己才是最需要帮 助的人。

义务及社会工作是一份人的工作,很多时候是生命与生命的交汇,我们在这一个交汇点上相遇,因此丰盛了你我的生命。我所遇到的老师 们都一再告诉我们,从事这样的工作,我们对于人、人性的看法是非常重要的。我们是否相信人会改变?我们是否相信每个人都有自我实现的渴望及潜能? 我们是否相信问题不是问题,如何面对及解决问题才是问题?在现在道德几乎沦丧、社会家庭架构几乎瓦解的21世纪,我们是否还相信生命有爱、生命是爱? 当我和新进义工分享的时候,我也告诉他们,作为一位义务及社会工作者,辅导及助人技巧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本身对人、对生命的态度;本身对自己生命的自 省能力。

我参与义务及社会工作转眼已经进入第八年了,去年五月起我更义无反顾的加入全职社工员的行列。很多朋友们对我这样的决定非常好 奇,而那些知道我放弃了两间大公司的优差,选择薪水及福利几乎减半,工作量很大、很不讨好的社会工作一职,非常不谅解(其中当然包括我父母)。在夜阑人静 时,有时候自己会问,是什么力量可以让我坚持到今天,继续游走于助人这条路?

我从事辅导义工的日子,我遇到很多让我非常感触的求助者。透 过和他们的互动,在协助他们的同时,我也更了解自己的生命议题,知道有些未了的事情需要自己勇敢面对。很奇怪当我越不想去面对、越逃避的时候,偏偏就会接 触很多同类型的求助者,逼使我去面对着些课题。在刚刚开始一、两年,我有几次很想逃跑、放弃,最后还是留下来了。反正逃也逃不掉、躲也躲不了,倒不如面对 及解决他。每一个人都有一个心灵暗房,而我们的人生就是不断的清理我们的心理暗房,了解他、检视他、面对他、克服它。不是所有事情都有解决方法、需要解决 的。也许到最后,我们可以达到了解就足够了,因为对此多一分了解,我放下并释放了我自己。

其实,这样的一份工作要持续的做下去,并不容 易。我们除了必须不断的提升自己助人的技巧及能力,更必须时时自我成长及检视自己的生命议题。我们常常必须面对人生的阴暗面,不小心很容易会被太多负面的 能量所影响。因此,我们需要留意自己的身心灵状况,否则很容易因此而消歇(burn out)。 义工之间的互相扶持、督促是非常重要的,设立一个同侪支持团体会有蛮大的帮助。

这8年除了辅导,也担任了义工培训策划及培训员,及带领很多成长团体。很多义工离开服务的岗位,只是在背后支持我们;有些偶而还是会回来关心及看看我们。 这里,就像社会的缩影,有很多的悲欢离合;有很多的冲突、误会;也有面对绝境的时候;但是很多义工、理事及关心我们的朋友都因为对我的服务团体、助人工作 的一片“赤字之心”而留下来,一起努力。不管我们隶属哪一个单位,我想这也许也是很多从事义务及社会工作的朋友的心声吧。


因为有了之前7 年的经验,当我全职做社会工作,尤其一个专门面对危机处理的个案时,我能更全面的帮助他们。而因为学会了自我调适及减压的能力,在那么重的接案数量的同 时,不置于那么容易消歇。虽然因为这些年来因为完全沉醉于此工作,已不再一副愤怒青年的样子;但是我很幸运,我还能坚持当年所坚持的,做我想及希望做的。 我真的很感恩。

有朋友常说,很欣赏我为这份工作的付出,在听到这样的赞美是,我心里是很理亏的,因为我获得的东西远比我付出的多。与其所 我造就了生命线、来寻求帮助的个案,不如说义工伙伴、个案、生命线及助人工作造就了我。我在帮助人、碰触别人的生命的同时;我不停的从中学习成长,更坦然 的面对自己的生命课题。今天我可以很肯定的说,我活得比较坦然、自在,我更能接纳别人、接纳自己。



感激所有来到我的生命中,停留过的每一个你们。是你们的到来,让我更丰盛了自己的生命,更看清楚自己的盲点,认清楚自己接下来要走的方向。

有你们真好,谢谢你们,我爱你们

我相信,正在一步一步的走在自己成长,助人工作的路上的你们,有一天会看到成长的幼苗的喜悦。然后,你们可能发现“噢,原来不过如是啊!” 。。

我期待着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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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May 31, 2010

我认识的一个缅甸孩子

昨天虽然不够睡,还要到雪华堂准备,但是还是趁那两个小时的空档去看了一个年龄不足20岁的孩子。


认识她是约一年前的事情,一位缅甸难民。


来自缅甸的难民每一位都有她们自己的故事,70%和性侵犯有关系,而约40%是性侵犯+政治迫害。在缅甸,如果你是一名女人,尤其是少数民族的女人,有时候是一种原罪。


她们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盯上,最担心的是突然因为各种原因被军人带到附近驻扎的军营,这些原因可以是:

  1. 你教学生关于基督教的课程或者歌曲
  2. 军人政府要你让你班上的同学出去做免费劳工、让你带一批你教的孩子在一些庆典有宗教教义的舞蹈,你拒绝
  3. 你和几个朋友在家中聚会,被认为你们在搞颠覆运动
  4. 你的父母必须要交税(收割的农作物),但是交的税不够
  5. 他们天天来你家开的小店白吃白喝,有一天你受不了,对他说“你还没有给钱)
  6. 有个人 /人民军因为口渴,你倒了一杯水给他喝;受伤了,你让他在你家们前帮他包扎伤口;他们说你是叛军的同情者,逼你进营给资料。
  7. 他们怀疑你家中的其中一个成员是人民军
  8. 你的家有一张你和昂山淑子合拍的照片


通常一进入军营,被军人性侵犯、多人性侵犯几乎是无一幸免的。而当在军营里,无止境的羞辱是很平常的事情。


有没有女人因此死在军营里?不要问我,我不知道。因为,我没有机会见到这些没有机会从军营出来的朋友。


当然这不包括,没有进入军营,在自己的家中;从园地到回家途中;到森林寻找食材;被军人性侵犯的案子。


比较幸运的朋友,可能只是被性侵犯;而有些朋友,在被性侵犯的过程中,可能他的家人会在保护她的过程中被杀害。有一位朋友告诉我,她被性侵犯的时候,父兄因为保护她而被杀,最后还烧了她的屋子,她被性侵的时候,一直看着这样的燃烧的火,因此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对燃烧的东西非常敏感。


很多朋友会在家人、亲戚的劝告之下,选择离开缅甸。


可是,很多时候,她们的命运不会因为离开了缅甸就变得轻松。


通过缅泰边界,她们需要过山过河,需要10++个人挤在一辆私家车里 (有些人因此窒息而终),还要小心边界的执法人员、军人。


通过马泰边界,如果她们不幸运,可能就会被在“No man’s land”的代理(代理是好听一点的名字,我们则称他们为人口贩卖份子)卖给鱼船;卖给风月场所 。。


有些女人,在缅甸经过了被军人性侵的伤害。在马泰边界,这样的伤害,可能会多一次、多很多次。


可是,她们仍然坚持下来了,她们没有选择在这样的过程中结束她们的生命,在求生或求死之间,她们选择了“生存”。继续她们的旅程,来马来西亚。


但是她们的命运,却没有因为这样而改变 唯一的,是在马来西亚至少没有谁是可以谁便拿一个东西就来杀人的(不过在几个警察执行任务的时候“杀”人的案子之后,不知道是否还能成立)。


马来西亚,她们没有办法工作 -- 居住的环境,因为经济的不许可,很多时候,都必须住在6-8人一个房间的地方。


有时候,他们找到工作,但是却因为他们没有“身份” 他们很容易被剥削。


有时候,因为没有选择,她们什么工作都必须做 (有一位拥有硕士学位的缅甸朋友就这样说过“我是硕士生,但是现在却必须帮人做家庭工,我厌恶这样的自己)


有时候,因为要怕被老板辞退,她们被顾客、员工性骚扰,但是只好默默承受。


很多这样的朋友,对仍然在缅甸家乡的人,有一份深深的思念。


刚来的朋友,要在这么恶劣的情况下,调整及处理内心的思念,是困难的。


有些朋友除了以上的,还要面对被性侵犯之后的心理创伤

  • 突然出现的Flash Back – 被性侵时候的画面
  • 面对黑暗、突然的声音的恐惧
  • 处理自己不是一个纯洁的女人的痛
  • 没有办法入睡;每天晚上重复做的恶梦。


万一她们怀孕了,她们将孩子生下(因为堕胎罪无可赦),她们必须每一天面对,“我曾经被性侵犯过”的证据,一直到她们死去。


马来西亚这样的地方,警察是最大的,他们可以随时向难民们讨咖啡钱;作为一个女人,当然这还包括被性骚扰、甚至被性侵犯的危险;还有我们的RELA,这些只受过两星期训练的团体。


即使你有难民证,你仍然有被抓的可能。


如果被抓了,就会被带到扣留营,然后等上法庭。如果幸运没有在扣留营生了一些莫名其妙的病而死去(这两年,才扣留营里死去的难民不少),她们会被遣送回她们来的地方,马泰边界。


被遣送回马泰边界,有一个Standard Operating Procedure (SOP)

  1. 移民厅的官员将这些需要遣送到马泰边界的朋友们放在移民厅的车上/巴士上
  2. 到达马泰边界,“这个时候,已经有很多所谓代理在等待”,将这些朋友叫下车,
- 将名单交给代理,然后他们会被分配到不同的代理去,或
-
由代理负责进行分配的工作

  1. 之后,这些代理将这些被遣送的难民、无证件移民集合起来,将他们带到附近的Hut,有时候,她们会坐船、不然坐车到附近的森林里。
  2. 代理们会问他们“你们要不要回马来西亚”如果要,就需要缴付RM1,500-2,000的费用(现在的价码已经是RM2,500了)。有一位难民问代理为什么那么贵,他们被告知因为他们是以RM750一个人的代价从马来西亚移民厅将他们“买”过来的。
  3. 如果他们没有办法交这样的费用,他们男的就会送到渔船;女的就会送到妓院或卖给有钱人当奴役。


大部分缅甸的朋友,都不能回缅甸,因为会去就会死。所以,他们会尽量的回来马来西亚 。然后,一次又一次的重复这样的命运。我认识一个难民,已经是第4次被遣送到马泰边界了。


我认识很多难民的朋友,有男的,有女的;有大人,有小孩子


我常需要辅导女难民,尤其是性侵犯幸存者,而我带过几个性侵犯幸存者的工作坊。


我没有办法代替她们的痛苦,更没有能力让人在马来西亚的她们可以过得比较有尊严。我所能做的就是减低这样的苦难对于她们的情绪所造成的影响,做一个朋友,陪伴她们。如此而已。


******************


这个年龄不到20岁的女孩,是被军人政府性侵犯的其中一名幸存者,在军营约20-30天之后,被允许回家。


但是,每一个星期必须到军营报到,而每一次到军营,都会被性侵犯。最后,她终于告诉她的家人,她的家人劝她来马来西亚。


去年,我第一次看到她,当时她已经在马来西亚几个月。她很怀念在缅甸的家人,此外,因为只要入睡,就会发恶梦而常不愿意睡觉的她,情绪状况很差。


如往常一样,我们一同走了一段自我释放的过程,处理她在这一次事件受到的伤害,我陪伴了她大概一个月。


最后一次的见面,我让她画了一幅关于她的将来的画。


我记得她在这个白纸上画了一个女孩,一个大大的彩虹,还有一棵大树。这棵树上,有很多心型的果实。


她分享的时候,说她相信这一切会过去,有一天她可以看到美丽的天空。她希望有一天她能够做一棵大树,拥有很多很多爱人的能力,她希望可以好像我一样帮助那些与她有同样命运的孩子。


我没有办法忘记,她在说这个“未来”的时候,她那闪烁的眼神,我记得当时我的眼眶有感动、欣慰的泪光。


我继续问“那么你觉得要实现你的梦想,你需要什么?” 她说“勇气和坚持”。我邀请她将“勇气”和“坚持”画在图画上,然后让她用手触摸她的勇气和坚持。之后,我让她将这张图带回家。


她回家之前,我说了这些话(每一位难民,几乎都听过我说同样的话)


I understand to live in Malaysia is extremely difficult for refugees. But, there is something I can guarantee, in Malaysia no one can simply kill anyone or take people life. Even the police also can not do that. They can detain you, put you into detention camp and later deport you back to Thai-Malaysia border but you can come back.

This is important, because as long as we are still alive, it means there is chance for us to see a better tomorrow.


You must be someone very special with lots of strength. You gone thru a lot but you still able to come all the way from Myanmar to Malaysia, not many people will be able to do that. But you did that and you survive. Don’t you think there must be something in you so that you able to make it?” (我通常用英文,因此原文照写)


然后,我们会定下一个承诺,就是我们都要好好的照顾自己,因为我们必须确保我们活得够久,久到我们有机会见到缅甸政府倒台,我要和我的缅甸朋友一起会他们的家乡。


记得,我前几个月,在一个难民的活动见到小女孩,我还记得当时她的样子 将心理背负的重担稍微的放下了的神情,我很感恩。她愿意走出来面对人群,在缅甸孩子的学校义务教小朋友读书。


你们可以想象,我在528不剪之夜的活动之前,接到她姐姐的电话,说她出事了,企图自杀,现在人在医院。我会有怎么样的心情。


虽然,我需要彩排,但是我还是去见了她,当时她看到我,什么都没有说,因为虚弱了,只是一直掉眼泪。我坐在她身旁,握住她的手,静静的陪伴着她。


最后,去了雪华堂。人在雪华堂,但是其实心有40%留在医院的病房。


昨天,我再去看了她 。。


前天,因为她的整个身体都在棉被里,我只看到有点伤痕的半边脸,昨天我看清楚了。

那个孩子,她的半边脸,满手和身体充满大大、小小恐怖的抓痕 。。

她的眼泪一直往下掉,然后对我说对不起,我没有遵守当年的承诺(一年前见她的时候,曾经许下她会好好的爱自己,决不放弃,因为有一天,当缅甸政府倒台,我们要一起回家)的承诺。

这一年,她姐姐告诉我,她经历了很多,她很努力的活下去。

我知道,我看到,对于这样努力的她,我是既心疼而又感动。

但是,有些时候我们没有办法预知我们的生命会再碰到什么事情 。。看着这样的孩子,想起当年在释放之后,她那幅满满爱及希望的画,她用闪烁的眼神对我说,有一天我也要帮助和我同样命运的女孩。

我只能一直重复的告诉她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很努力了,不要再怪你自己,不是你的错当我说你仍然是我认识的那个孩子虽然我已经很尽力,但是我仍然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留下了眼泪 。。

我记得当我抱住她,一直告诉她“这不是你的错,你仍然是我们大家心中的那个孩子,you are still god’s daughter”她抱住我放声大哭,而我亦留泪了 。。

我想,换成是我,如果我已经很努力的希望自己可以活出过去的阴影,很努力的去经营我的生命。

当我以为我已经成功的走了过来,同样的事情又在发生,我可能亦会做同样的事 自杀。

因此,我没有办法去责怪她,我只是很心痛 。。

心痛为什么这样的事情要重复的发生在这些女孩子的身上 。。

--- 为了保密的原则,我更改了一些资料及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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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May 23, 2010

我突然明白了

今天,这样的一个晚上 。。

我突然明白了。

我明白了,为什么这一个月来,即使当天我有其他的活动,
甚至连赶几场 。。我还是坚持参加每一次的快闪聚会,虽然可能这个星期天,我必须缺席了。

很久没有那么热血的我,本来以为是因为全是基于对于义忠与泽南坚守原则的欣赏 。。

这样的晚上,重新看了泽南的文章“巫统国营台,傀儡王赛芝” http://www.merdekareview.com/news/n/13404.html

我突然真的明白了 --- 尤其是,在写了那篇“对不起,比南的孩子们”之后,我明白为什么当天,看到这两段,我会留泪 。。

直到今天我才看清楚,世界上有两样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却最重要;那是空气,和新闻自由。这样的结论虽然有点突兀,可是经历了这些日子在国营电视台的腥风血雨,以及目睹那些掌权者对言论自由不择手段的拼死打压,如果我还不理解新闻自由是那么珍贵和重要,那些被牺牲的渴望人们听到的声音,就真的平白浪费了他们的苦难。而对于那些渴望被听到的声音,我不觉得自己拥有轻薄的权利和自由。

谁都能想象人体没有空气的后果,可是新闻自由和言论自由对多数人而言,我相信抽象得轻如鸿毛。如果你不是那个渴望自己的苦难被知道,期待自己的不满和积怨能够被理解的人,如果你不曾对媒体能够承载你的苦难拥有任何期待,你对新闻自由的理解,注定要停留在媒体系教科书里面的字面意义。

今天,在国营电视台、电台的聚会,看到那些来自Rawang的aunty & uncle们。

当时看到他们的身影,其实内心有很多的不忍 。。

为什么他们需要那么老远的来到吉隆坡出席一个不到10分钟的聚会。

简单,因为这样他们才会被看到、被听到 。。

我们的主流媒体继续的堕落下去,我们会变得只听到、看到利益集团要我们听到、看到的东西。

久而久之,弱势群体的声音,在主流媒体的自我审查之下,会让我们变得看不到、听不到、感觉不到。

我们有耳朵,但是我们不愿意去聆听他们的声音,当他们发出求助的声音,我们变成聋子。

我们有眼睛,但是我们不愿意去看到他们面对的状况,当他们用求助、无助的眼神看着我们,我们都变成瞎子。

我们有感觉,但是我们不愿意去感觉他们的悲痛,当我们看到他们的苦难,我们都变成毫无感觉的皮囊,唯有这样子,我们才感觉不到。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我会痛了 。。。

此短文写于2010年5月19日晚
记忆电台遇到的Aunty & Uncle们,及所有渴望他们的声音被听到的朋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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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May 19, 2010

对不起,比南的孩子们

突然,很想念比南的孩子们。

不管是我在中心遇过的那两个孩子们,还是我在比南的村子遇过的孩子们,突然,真的很想念她们。

今天的你们还好吗?你们的生活过得怎么样了?

最近,因为星洲刊登了一些关于比南的文章,我之前在当今大马写的文章,被我重新在面子书张贴,引起了一些思念。

昨天,我的砂拉越的朋友传了2008年马来西亚人权委员会的一份报告 --- 关于比南的妇女、孩子被性侵犯的部分。

看了这分报告,我居然没有丝毫愤怒,我只感觉到深深的悲哀。

Pg 125 of SUHAKAM 2008 ANNUAL REPORT (REPORT ON SARAWAK)


(b) Alleged Rape of Penan Women and School Girls


In the last quarter of the year, a foreign non-governmental organization (NGO) – the Bruno Manser Foundation – reported that Penan women and school children were allegedly being sexually abused and raped by loggers in Ulu Baram. This had resulted in a sense of insecurity and fear in the Penan Community. Some survivors were said to have become pregnant and, consequently, ostracized by their community.


SUHAKAM, through its office in Kuching, contacted local NGOs to obtain more details. Meetings were then held with the State Director of Education and the office of the Commissioner of Police.


The Education Department said it had completed its investigation into the alleged rape of a student.


However, it was not able to gain direct access to her. The secondary information gathered was

therefore inconclusive.


On Nov 20, SUHAKAM held a meeting with the State Assistant Commissioner of Police and was told that an investigation had been carried out in early October. The Police questioned 57 witnesses and visited Long Loteng, Long Kevok, Long Kawi, Long Pakan, Long Item, Long Latih, Long Lama, Long Bedian and Long Belok. Available Police records in the Baram District from 1995 showed that, of 11 rape reports, one involved a member of the Penan Community.


In sofar as the more recent allegations were concerned, the Police investigations indicated that one complainant had married the alleged perpetrator, who had been supporting her. Another complainant apparently did not know the suspect(s) and was uncertain as to when and where the alleged incident had taken place. The Police also said they had experienced difficulty in contacting witnesses from the NGO concerned.


SUHAKAM will continue to engage NGOs, the Police, relevant government agencies and the Penan Community to ascertain the validity of these reports. The Commission had planned to carry out its own investigations, but was forced to reschedule its visits due to adverse weather conditions. There was also a possibility that members of the Community would be reluctant to divulge information in view of the massive publicity the cases have generated.


Extracts from pg 112 Suhakam Annual Report 2009 ( sarwak activities)

(e) Right to Security

Indigenous communities have complained of harassment and intimidation by employees of private enterprises. The Police have also been accused of bias in dealing with such complaints, and of failure to conduct effective investigations into reports of harassment, death under suspicious conditions and rape.

SUHAKAM held a meeting with the Police and Education Department in the State over the alleged sexual abuse of Penan women and students by workers in timber camps. The Commission is of the opinion that the Police and the relevant agencies have taken the appropriate action in trying to bring the perpetrators to justice. SUHAKAM understands the difficulties faced by the authorities in trying to obtain evidence that will stand up in Court. It is also of the opinion that the underlying factors that expose the communities to the risk of sexual abuse need to be addressed.

http://www.suhakam.org.my/c/document_library/get_file?p_l_id=35723&folderId=23964&name=DLFE-7714.pdf


当我们的州政府是那么紧密的与大集团结合;当我们的政、商、警都相互的扣在一起;当我们本来应该独立的人权委员会变成政府的爪牙,直接向政府(非国会)负责,这就是我们必须付出的代价 --

弱势群体的声音,就会继续的让我们变得看不到、听不到、感觉不到。

我们有耳朵,但是我们不愿意去聆听他们的声音,当他们发出求助的声音,我们变成聋子。

我们有眼睛,但是我们不愿意去看到他们面对的状况,当他们用求助、无助的眼神看着我们,我们都变成瞎子。

我们有感觉,但是我们不愿意去感觉他们的悲痛,当我们看到他们的苦难,我们都变成毫无感觉的皮囊,唯有这样子,我们才感觉不到。

看到这样的报导,我真的无言以对 。。

我很想反驳,但是我却悲痛的没有反驳的力气。

我只想说,事情过了那么久了,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孩子为什么会和侵犯她的人在一起?他们并没有正式注册,对方甚至有3个老婆,为什么要制造他们是正式夫妻的错觉?孩子是自愿与施暴者在一起,还是她是被逼的?如果没有执法单位的协助,为什么施暴者那么厉害,可以知道孩子什么时候回到砂拉越,回到比南的村子?

孩子忘记被侵犯的细节,不知道侵犯她的人是谁,那就可以表示侵犯她的人不用治罪?寻找这个人,是谁的责任?警察不是通过孩子的婴儿,得到DNA了吗?

只能说,在这国土上,人真的有等级之分的。而做为不与政府、伐木公司合作的比南人,在这些利益集团的眼中,根本就不是人。是这样吗?

我曾经在一篇文章这样说: 比如,有人会说“一定是骗人的啦,不然发生性侵犯的事情的时候,早就报警了”他们不会考虑,报警对比南朋友来说即遥远又昂贵;或者“她们被抛弃而已吗?哎呀小事情啦,到处都有人被臭男人抛弃,吵什么” 。

他们没有顾虑到,伐木工利用比南朋友的纯朴,用欺骗、骗婚的方式来满足他们自私的性欲,是多么卑鄙无耻。很多施暴者知道,比南朋友要寻求帮助是很困难的,因此尽其所能进行剥削,反正他们可以搬迁到其它地方,比南少女根本没有办法找到他们。

这一切,不是你情我愿,这是有规划、系统的性剥削。

幸存者有权寻找她们的幸福

还 有人,当知道有些被性侵犯的少女最后找到比南族的男人,嫁为人妇,过得还可以,就说“反正都嫁人了,就表示其实没有太大的创伤啦,这些都是乱做故事,过于 夸大”。他们不会了解这些少女,尤其是有了孩子的少女,要独自一个人抚养孩子是多么难的事。他们不会相信,很多比南男性都愿意娶这些妇女,因为他们希望照 顾这些被遗弃的人,而且会尊重与爱她们。在比南文化里,相互照顾是理所当然的事。

这些具有偏见者不愿意尊重,幸存者有权继续寻找她们的幸福,即使她们曾被性侵犯和剥削。他们不愿意相信,即使少女们已经有了归属,但是提起那个剥削、侵犯她们的施暴者,她们仍然有很深的愤怒,仍然感到很受创。

除了一般大众,一些高官一再的说“这不是事实”,“他们是负面的非政府组织”,“比南人很容易被利用”,“比南人最会说故事了”。

仍 然重复这些论调的人,如果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姐姐、妹妹,自己的孩子,自己的朋友的身上,他们仍然会这样评断他们吗?我看不会。当然,针没有刺在自己 的身上,要感觉到痛是很困难的。如果我们依然保持这样的想法,那么相信我,现在发生的罪行,10年、20年后仍然会继续发生。

提到他们没有办法得到非政府组织的协助,在寻找当事人的过程中受到非政府组织的助绕 。。其实,为什么不去想想,为什么这两个那么小的孩子,需要来到吉隆坡报警,如果他们相信那里的警察,她们要这样吗?没有办法相信警察,是谁的错?

性 侵犯会持续发生,是因为种种因素造成,包括毫无节制的伐木公司入侵造成的人为因素。因为政府没有改善当地的公共交通设施,导致他们必须依赖伐木公司的车; 因为政商警的勾结,使他们无法获得法律保护和寻求公道;他们没有办法防止伐木工人继续那么做,因为他们没有办法找到警察帮他们;有时候,因为他们没有身份 证,他们连报警;去社会福利局寻求援助的机会都没有。

我的脑海浮现了这些和这些比南孩子共渡的时光 ---

记得在比南的一个晚上,我们在小小的教堂有一个晚会,我们唱歌、跳舞。而刚好,这些受尽苦难的孩子们的家人坐在一起,看着他们的带着小小的希望的脸孔,我那惭愧的心;看着他们后来被我们这些Sakai邀请一同跳舞,被我们这些Sakai逗笑的一点点的笑容,我的悸动 。。。

我不知道这些孩子们现在怎么样了 。。远在西马的我,跟本就没有办法为她们做更多的事情。

是的,我是辜负了你们的期待的,我想 。。。

对不起,比南的孩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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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April 27, 2010

一個故事

有些時候,從事這樣的工作,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因為,來找我們尋求幫助的人,通常都是已經嘗試了很多的方法 、很多年,或都是已經絕望了的朋友。

或者,我們第一次的見面就必
須承載很多很多的情緒。

可能是自己一直對於性侵犯的案子比較在意,亦比較義無反顧的去處理,因此我會不知覺的吸引了很多這樣的案子,尤其是孩子被性侵犯的案子。

我很清楚为什么,因为我本身就是一个幸存者,因此我会很用心的去帮助每一个这样的孩子和案主。

×××


幾天前,當我們的團隊在開社工部門的會議,我接到了一個
緊急的電話 。。一位我認識幾年的緬甸難民在電話的另一邊,哭著說需要立刻來找我。

當她到的時候,我們的會議進行到一半,我另一位經理敲門進會議室,提議我立刻去見一見這個朋友。

當時,我正在主持會議 。。我放下了開到一半的會議,進了輔導室。

本來仍然很鎮定的她,當進了輔導室後 。。她告訴我她被性侵犯,並讓我看了她身上的一些傷痕,然後就崩潰的哭了。

她一直重複“我告訴他,不要這樣做,我已經有丈夫,我有孩子 。。可是他不聽 。。他很高大 。。我沒有能力 。。”

我一句話都沒有說,我就是坐在她的身旁握住她的手,讓她哭。

本來,情緒有點平靜的她,看到了輔導室的鏡子,突然又哭了 。。然後,拿起了一個玻璃瓶,砸碎了,就拿碎片往手上割去。。

我握住了那個碎片 。。還好,沒有弄傷她,亦沒有弄傷我自己。

我告訴她“你不要這樣,你這樣我很心痛 。。你答應過,有一天,當緬甸政府倒台之後,我們要一起回去的。不要這樣。”她抱住我哭了 。。

很久 。。

當她回复了 。。我們回到了現實。

我問她“你要不要報警” 。。她說“我要”。。

因為事情剛剛發生,這個時候報警是最有效的,因為所有的證據還在。

可是,很清楚馬來西亞的警方的我,很清楚她作為一個難民可以會獲得的待遇 。。這個時候,就讓她去面對,我卻不忍。

她很堅持,而我唯一可以做的,就是確保她在整個過程中有人陪伴着她。

當天晚上,我必須到生命線接一個面談個案,因此,我是沒有辦法陪她到醫院、警察局。

最後,我讓我的社工陪她去。

難民報警,本來就不容易,因為他們會害怕被逮捕(雖然,其實他們絕對有權利在馬來西亞合法居留),他們怕被歧視

可能,因為有社工陪她去,亦可能是因為我們的社工夠兇。她順利的報了警。

警方在第二天就逮捕到那個傢伙。

現在,她仍然在醫院觀察 。。因為,她的情緒很不穩定。

我陪伴過無數性侵犯的孩子們、婦女 。。但是,第一次,這位是我認識幾年的朋友;第一次,這是事情發生後立刻進行處理的案子 。。

到現在,我仍然會閃過輔導室內的畫面,尤其是她拿着碎片往自己的手割的畫面 。。

她讓我想起了 。。幾年前,我曾經在半夜,被叫到難民的辦公室,因為我協助的孩子要自殺,那麼一點點,我就差點就抓不到她了 。。。

同樣的心痛 。。在不同的時刻,以同樣的方式進行著 。。。

對於那個朋友及很多仍然在復原路上,我認識、我不認識的孩子們 。。

我相信 。。

黑暗之後,我們會看到希望的燭光 。

只要我們願意相信,我們仍然可以看到雨後的彩虹。

我唯一可以為你們做的,就是我會在這條路上,一直陪伴你們 。。如果你們願意讓我陪伴



眼泪笑了

这首歌,送给所有这样的孩子们 。。。 相信,当我们擦干了眼泪,我们就可以用笑颜去面对明天,只要我们愿意相信,这样的明天就在不远处等待着我们

--- 为了保密的原则,我更改了一些资料及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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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March 23, 2010

我可以拥抱你吗?

自从我由“社工员”变成“社工部主管”之后,我已经没有再到联合国难民署进行难民的辅导。

虽然不愿意,但却没有办法 。

因为现在有太多管理、行政的工作要做,而我的对象除了出现在我的生命里的案主、他们的孩子,还包括我的整个团队。有时候,只好选择“放手”。

今天,因为其他的社工都有自己的工作,我有藉口到怀念的联合国难民署去。

其实,我最怕的,就是面对Somali的女难民 。。因为她们的故事、她们的过去,都太沉重了。

其他国家的女难民,即使面对被性侵犯,但是至少她们不会失去她们的生命。有一些,虽然她们的家人可能在这个过程被伤害、甚至是被杀害,但是至少总不会是全家都在一场屠杀中丧生 。。

但是,对于Somali的女难民,我们辅导的朋友,这样的故事,几乎可以在大部分人的身上重复上演。

今天,与两位朋友进行了辅导。

其中一位,在他们的国家被一群叛军轮流性侵犯,然后他们用刀子,一刀一刀的往她的身体捅去。她让我看了她的伤口,一道长达至少6寸的疤痕。

如往常一样,我让她处理了她对于这件事情的愤怒与生气。

很累的她,在一推被撕得粉碎的报纸堆里,然后她哭了,哭得很难过。

我静静的让她哭。

她一边哭,一边说着我听不懂的Somali话,而我们的翻译员,想为我翻译 。。我用告诉她,不需要。。

有时候,是不需要任何语言的。

过了一阵,她不再说话,只是一直的掉眼泪。

我问她“我可以拥抱你吗?”她点头。

于是,我坐在她身边,轻轻的拥抱了她 。。而她,亦紧紧的抱住我。

就这样,我们抱了15分钟。

其实,因为我的手曾经动过手术,我很难承受长时间的特定动作 。。

可是,她却是那么的渴望被人抱着的感觉 。。也许这样可以让她安心,感觉到爱。

最后的几分钟,我需要翻译员稍微的帮忙,才能继续这样的动作。

当我们拥抱的过程结束后,她告诉我她感觉好像在抱她的妈妈与姐姐,让她觉得很安心。

我为我们的辅导进行总结之后,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

她很紧张的告诉我“糟糕了,我忘记了,我是HIV+带原者,我刚抱了你,怎么办?”

我告诉她,我知道,因为联合国难民署会给我们辅导的朋友的一些基本资料。

她问我“那么,为什么你要抱我?” “你不怕吗?”

这样的问题,让我想起了几年前,我曾经辅导过的那位朋友

她是带原者,她也问过我同样的问题。
http://yuxian-loveislettinggooffear.blogspot.com/2008/12/blog-post.html

同样的,我告诉她 “成为带原者,不是你的错。即使你是,你仍然值得获得每一个人的爱与尊重。即使背负那么沉重的过去,你仍然选择了勇敢面对你的未来,没有人有资格、权利去轻视你”

最后,我们以拥抱结束我们的谈话。

××××

我突然发现,比较起以往,我已经不再需要太多的时间恢复 。。以前,在辅导难民的时候,结束之后,都会需要很多时间来调适 。。尤其,是自己对于她们的国家的政府的愤怒。

可能,是因为以前一次需要接5-6个案,现在只有两个的关系 。。

又或者 。。。现在的我,已经麻木了,因此再也找不到愤怒的情绪 。。。


可是,对于她的话“为什么你要抱我” “你不怕吗?” 。。。我的心仍然会痛 。。

希望,有那么的一天,我们都能放下对于爱滋病,带原者的恐惧 。。。还他们做为一个人,应有的空间与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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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February 01, 2010

对不起,谢谢你


在庇护所的工作,由于常面对一些突发的状况。对于突然出现在中心门前的人总是有一份戒心,毕竟作为庇护中心,我们必须小心每一个“突然出现”的人。太多可怕的经验,让我们对于“突然出现”的人有戒心。有时候,有些朋友很坚持的要我们中心的地址,而我们必须进行评估,因为曾经有人假装是要寻求庇护的当事人,后来居然施暴者的朋友、家属,结果引发不愉快的经验。

今天,有一对突然出现的人,我隔着篱笆问了一些情况。尤其关于他们如何知道我们中心的地址、他们和哪一位社工谈过等,他们需要什么协助。之后,我会中心去寻找一些电话,因为我们的中心不太适合她。

我将抄好的电话,拿了中心的锁匙,就到篱笆处,开了门将电话交给她们,并向他们解释该中心的操作方式及他们的限制。

后来发现,其实她与她的孩子需要一些辅导,而我介绍的中心只是收容中心,没有社工员。我就约了她与她的孩子明天到中心来详谈。

他们离开之前,我对他们说对不起。因为没有办法让他们进去中心,最重要的是一开始我不太友善的询问方式(突然出现的人,有时候会让我们异常小心,因此常会问很多问题,确保不是施暴者的家属)。男人说因为我的方式,让他们感到安心,因为他们知道如果他们真的要来庇护中心暂住,他们将得到保护。

当事人说,她没有想过我会开门然后和她在没有篱笆的隔离下谈,当她说的时候,眼前居然带着泪,而我却是呆住了。。。。。

呆住,是因为我觉得,这是对于人、案主、生命最起码的尊重。我可能没有办法邀请他们进来中心,因为其中一名是男人 --- 他们没有办法进来,当然我出去了 。。 不然??我如果连最起码的尊重都做不到,我还能称自己为助人工作者吗??

不过,谢谢你 。。你的出现唤醒了我作为一个助人工作者最初的一颗心 。。。

对不起,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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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December 31, 2009

2009年最后一天

已经来到2009年的最后一天了。

2009年,我看到一个离家15年的孩子终于可以回到自己的故乡。

2009年,我看到了很多生命的奇迹。

2009年,我第一次因为感到助人工作的无力,而对自己失望。

2009年,我第一次踏上了比南朋友的土地 。。。真正的了解他们的生命故事。

2009年,我的身份从社工变成了社工部主管。

今天,我最想知道的是,我的孩子们,你们都还好吗?


2009年我送给自己的礼物,就是第一次,那么真实的去面对及处理我是“幸存者”的身份,正式、完整的走了一场宽恕之旅。

我一直以为自己完全处理好了,但是2009年3月的工作坊,我才知道要完全的宽恕自己,是永远的功课。

感谢所有曾经在我生命里出现的每一个人、事、物,因为有你们,我才会成为今天的这个我。。

你们是我永远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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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September 30, 2009

我的承诺

做了全职社工已经4年多了,从一个义工到社工到目前社工主管,经历了很多,让我更看到了做为助人工作者的有限。

我必需承认,因为直接的面对种种制度问题,我曾经生气过、挫折过。我问过自己,我到底有协助到当事人吗?有时候,对于他们面对的问题,我了解我没有办法为她们做更多的事情,我可以做的是让她处理过去的伤害,让那个伤害不再那么痛,让她可以过得好一点、学习爱自己一点,让她们放下一些紧紧抓住不放的过去。

我问过自己这样就够了吗?但是,我看到了她们在放下后,眼中的光彩;我看过她们的不一样;我看到、感觉到、触摸到 。这一切都是我相信,即使面对制度的无能为力,即使她们来自最无助的群体,我的存在仍然为他们带来一点希望。我告诉自己“妤娴,那就可以了。”

去年大概这个时候,我第一次在工作上因为无力而觉得burnt-out。我当时有点失落,开始对于自己的无能很愤怒与失望。后来,因为我的其中一个被贩卖来马来西亚很多年的小孩,找到了她的家人,终于有希望回家,我对于我的工作,对于我存在的价值又找到了力量。她让我相信,只要我继续相信希望,守护天使真的就会出现,让我帮助的案主们可以各自找到回家的路、继续活下去的希望,即使可能只是那么一点的亮光。

我真的以为,这样我就满足了。我任性的相信,这样对我而言就足够了 。。原来,真的不是这样。

我第一次,真的发作了,狠狠的、用力的在我的面子书,宣泄了我对于制度的愤怒。我以为是愤怒,可是原来不仅是愤怒。

生命线,除非我上一些老师的课,有时候会因为碰触到我的课题而掉泪,我只会在看到义工学员、上我工作坊的学员、义工、我带的义工小朋友们的成长,流感动的眼泪。但是,昨天,在我督导的义工们面前,我哭了。

本来,我在分享我这些日子以来面对制度的无力及生气,可是,最后我沉默了。我在说我感觉到绝望的时候,掉下了眼泪。原来,我现在最真实、深处的感觉不是愤怒,是绝望。我的生气,不是气这无可药救的制度,是气自己的无能为力,气自己为什么什么都做不到。面对失望的制度,我唯一能为我协助的人做的,只是安慰他们而已。而她们居然会告诉我“谢谢你的支持,你的支持对我很重要”但是我知道,除了这样,我其实什么都不能做,做不到。我何德何能,可以得到这一声谢谢,尤其我什么都做不到的时候。

我一个义工昨天对我说“妤娴,你曾说过,你参与这样的工作,因为你不想在你的生命中留下遗憾”。。当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呆住了。

是的。我说过。当初义无反顾的投入这工作,我对自己的使命有很大的期待。这份工作对我不只是一份工作,因此我的确希望除了为案主们带来希望,让她们看到明天的同时,我可以在制度上做出一些改变。是我太天真了吗?还是我对自己、对这个社会要求太高了?

我的一些看着我从义工到全职社工一路走来生命线以外的辅导界朋友,每一次见到我,都会在给了我一个紧紧的拥抱后告诉我一定要好好的照顾自己。我记得有一次,没有什么和他有机会真的谈自己的工作、心情的志祥在一个我们都有参与的工作坊,对我说“我给你一个拥抱可以吗?”在拥抱的时候,他告诉我“要好好的照顾自己,我希望助人工作的道路上还一直能看到你”我的悸动。

可能,我真的必须好好的看一看自己,我必须真的接受,我是有限的 -- 有些时候,真的不是我的错,是因为我无能。面对缺乏支援系统的制度,面对这样的司法人员,面对这样的法律体系,我真的尽力了。我只能继续相信、我必须继续相信,只要心中有爱、我一定可以让明天多一点希望,哪怕只是那么一点点。


眼泪笑了


最近,我曾经在两个活动用这个片子;一个是在8月芙蓉的饥饿30生活营,一个是婚前教育课程。开着这个片子,随着当时侯我谈的主题 -- 我观察了学员们的反应,很多都被触动到。

这个短片,是去年四川大地震的时候制作的一个片子,讲一个孩子的成长过程,她一直希望付出自己的爱,可是一直被拒绝、被伤害,但是每一次,她都擦干眼泪,勇敢的站起来,走下去。

在心情低落的今天,我一遍一遍的看了这个短片,看着小孩子成长的故事,我回头看看我在这11年助人工作的日子(其中包括这4年社工的日子)。

我们的生活,我们助人工作的生命,不是和故事中的小孩一样吗?

努力的助人的生命里,面对制度的问题,我们一关一关的过,有时候,因为我们必须帮助案主争取东西,如保护令,如警察的帮助,如监控官的协助、移民厅等一推人,必须低声下气,即使是他们的工作,即使我们生气。有时候,我们的工作被人轻视;有时候,我们被我们尽力帮助的案主一次又一次的欺骗;有时候,我们面对生命的流逝,看到无能为力。。

可是,11年助人工作的生命里,我获得了很多,我也看到很多很多令我感动的生命 --- 当生命与生命互相连接的时候,我看过许多美丽的彩虹,不是吗?

我们会有情绪,我们会陷入低潮,我们对掉眼泪,我们会累。这条路,不容易,但是因为我们相信改变是可能的,即使每一天一点点,只要我们相信爱,只要我们愿意付出爱 ---

我们累了,休息,然后再出发;哭了,停下来,将眼泪擦干,然后带着我们的爱 -- 继续在这条路上前进。

朋友,请原谅我现在必须任性的哭 ---

哭完了,相信我。我一定会将眼泪擦干,然后继续上路。

我答应你们,这是我对你们,对这份工作,对自己永远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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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July 02, 2009

新的挑战,新的开始



很多应该写的文章,并没有在期限内完成 --- 尤其是我缅甸的“旅行”。。。

最近发生很多事情,忙忙忙,忙着上电台、工作坊,很多很多,当然还有忙着赚钱啦。

我的上司5月宣布将于7月底离开妇女援助中心,当时我们都在想谁会代替她的位置。

这个位置,如果由既有的社工升职担任,是最好的方法。因为,作为危机处理中心,我们不太有时间去训练一个完全新的人。可是,我们内部能担任这个位置的人不多。

作为其中一名候选人,我的意愿其实不大。我比较享受现在的生活,我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处理我的案子,帮忙中心带很多工作坊及训练。担任主管的话,比较难再如此的享受,因为需要处理的事情很多,涉及两个中心,必定耗费我更多的时间,必须取舍。

我可以说是被迫参与这个职位的竞选,因为另一位候选人,我及我的同事都不太想她成为我们的上司。

我的动机可以说是有点不正当的,毕竟当时我并不是真的很有心。而且4年的经验,比起我其他的同事们,我太新了 --- 如果再个两年,我可能就会很欣然的接受。后来,在一次的训练,我告诉了生命线的前辈,她的鼓励让我重新的想了这件事情。

出席面试的时候,我很坦诚的将我本来的动机告诉我的面试官 --- 当然他们是担心的。。。

最后,她们决定我比较适合,因此有第二次的面试(今天) --- 确定升我成为主管。。。。问我需不需要考虑,我说不需要,我接受(我想当时我可能是发疯了,呵呵)。

下个月,必须开始新的职务了 --- 而我因此必须割舍一些我喜欢做的事情,毕竟我需要很多的时间来适应这个职位,更多的是人事上的调整,和如何能与一些经验比我丰富很多的同事,组成一个相互扶持的团队。。。

我不是第一次做主管,上一份工作我是两个部门,20++员工的主管---
但是现在我有点害怕了。。

生命的工作和钱的工作毕竟是不太一样的 。。。


既然答应了,就尽力吧 ---

生命里有很多的时候我们都必须做选择,无论我们做了什么决定,我们都会遗憾的。

遗憾“如果当初我做了另一个选择会怎么样?”这是必然的过程 -- 只是当我们做了选择,我们必须为我们的选择负责,如此而已,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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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June 03, 2009

马来西亚第一个拥有家庭暴力法的亚洲国家。我呸!

不止一次,我在这个空间提出我对于马来西亚一些官员总是在国际会议上说“马来西亚是第一个拥有家庭暴力法,第一个保障家庭暴力受害者的亚洲国家”,我就希望有个够大的洞,好让自己整个人都装进去。

不止一次,当我到国外,无论是正式的工作会议、交流会,或者是非正式的同道聚餐,在讨论马来西亚家庭暴力法的功能,我都觉得很"no face"。

是的,我很少在他们面前像我们的一些官员,到处炫耀“马来西亚Boleh!” "We are number One in Asia who has Domestic Violence Act" ... 因为,我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炫耀的;更因为,我很清楚,这个亚洲第一的功效到底有多少,这个亚洲第一,比较那些起步比马来西亚晚的其他国家,我们无论在制度、援助上,都差太多太多。

有一件事情,我们必须记得。虽然,马来西亚的家庭暴力法于1994年通过,但是这个法令曾经因为政治的压力被搁置。这股政治压力,来自于一些保守派人士,一直认为这是家务事,还有有为数不少的人士认为,对于穆斯林的家庭而言,回教法庭是审理一切关于“家庭”的全部,他们不赞同这个涵盖所有人士的法令。

最后,1995年马来西亚在很多的非政府组织的压力下在一个于北京举行的国际会议上签署了两个国际公约"CEDAW -- Convention to eliminate all forms of discrimination against women""CRC --Convention for Child Rights".. 之后,才于1996年正式实行家庭暴力法。

此法令实行到今天,仍然有很多不足的地方。主要是因为,虽然马来西亚通过了此项法令,但是执行力不足,再加上很多内阁成员没有“政治意愿” --- 因此,到今天虽然执法官员在处理类似案子的态度有所进步,但是当事人可以获得援助的地方少得可怜。而家庭暴力法,对于我而言是一个“纸上的法令”而在此法令底下的“暂时保护令”虽然偶尔有用,但是却没有太大的约束力及执行力。

吉兰丹的三王妃马诺哈拉受虐案,于一、两个月前爆发 --- 当时的王室,在隔天于媒体公布了王妃出现活动灿然的笑容,表示一切都没有问题 。。。 到日前,成功由新加坡回到自己的国土,终于公布了曾经被虐的消息。

我们尊贵的副首相表示政府不会调查吉兰丹三王妃马诺哈拉(Manohara Odelia Pinot)指自己被丈夫肢体和性虐待的指控。他并且表示,“我想这更多是属于私人的问题。迄今为止,我们没有介入,所以我们要让它就此为止”。

作为亚洲第一个拥有家暴法的马来西亚,这真的是莫大的国耻。

我还不知道,在一个家暴法正式执行13年的马来西亚,这样的问题是私人问题。当一个副首相做出这样的申明,我们不难体谅那些一直没有什么执行力的各个执行单位。

是否对于对于家庭成员施暴的人做出提控,是当事人的权力。但是,即使是屋檐下的暴力(家庭暴力),它就是暴力,是刑事罪,这是不能妥协的。

虽然,马来西亚仍然没有承认婚姻强暴 --- 但是在修正的刑事法典,如果你用肢体暴力来强迫你的妻子发生性行为,是可以在375A被提控。因此,婚姻内的性暴力,仍然是暴力!

New Section 375A – Husband causing hurt in order to have sexual intercourse

A husband who causes his wife to undergo mental injury, including stress, in his bid to have sex with her can be prosecuted and sentenced to a jail term of up to five years

(注:很多朋友,包括我不满意这样的修正案,因为他们并没有真的承认婚姻强暴,为什么这个条款的刑罚证明,他们罚的不是强暴,而是使用暴力)

我们Penang的朋友Women Centre for Change今天表示 ---

Alleged royal violence not a 'personal matter'

The Women's Centre for Change Penang (WCC) views with great concern the allegations made by Indonesian teenager, Manohara Odelia Pinot regarding the physical, emotional and sexual violence she has endured in her marriage to Kelantan Prince, Tengku Temenggong Mohammad Fakhry.

WCC is glad to see that the Foreign Affairs Ministry has offered to help if Manohara files a complaint and we would strongly encourage Manohara to file a complaint, as well as lodge a police report so that investigations can commence.

Domestic violence is a criminal offence. Under the Domestic Violence Act (1994), domestic violence includes causing or threatening to cause physical injury, confining a person, damaging property or forcing a person to do something she can legally refuse to do.

A person found guilty of committing these acts can be charged under the Penal Code.

Domestic violence has been increasing steadily in recent years. In 2007, there were 3,756 cases of domestic violence reported to the police nationwide. These figures are said to only represent the tip of the iceberg as many victims tend to keep silent over the abuse they receive.

Many are ignorant of the Domestic Violence Act (1994) which can actually help protect victims from further abuse.

WCC views with deep concern the comments made by the Deputy Prime Minister Muhyiddin Yassin regarding Manohara's allegations.

He was reported as saying ‘...this is more a personal matter' and ‘...so we want to leave it as it is'.

WCC would like to stress that domestic violence is not a personal matter, but is of public concern, given that it is a crime.

To have a Malaysian leader trivialise allegations of domestic violence indicates that violence against women is still not understood nor taken seriously.

Given the Malaysian government's commitment to the passing of the Domestic Violence Act (1994) and as a signatory to the UN Convention on the Elimination of All Forms of Discrimination Against Women, the government is duty bound to investigate these allegations.

The writer is programme director, Women's Centre for Change, Penang (WCC).

另外,潘俭伟促妇女部长“教育”副揆 -- 把丹三王妃受虐案当私人问题潘俭伟促妇女部长“教育”副揆 ---

的确 --- 作为亚洲第一,马来西亚真的是太好笑了 -- 看来以后,我出国,还是不要承认我是马来西亚人比较好。。

马来西亚第一个拥有家庭暴力法的亚洲国家。我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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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March 23, 2009

我们的制度真的可以帮助她们吗?

虽然,妇女援助中心的工作,我很多时候援助的是受到家庭暴力的当事人。但是,我们中心收到的性侵犯的案子其实不少,而且很多都是未成年的孩子。而由于自己的私心,再加上面对青少年的朋友,我比较有经验(其中包括辅导的经验)。这几年大部分性侵犯的案子,都交到我手上,而其中有越75%是已经在地庭提控的案子。

经过这几年 --- 我一直反复思考的一个问题,我们可以如何更有效的协助这样的朋友,包括他们的家人;我们可以如何协助那些犯下这样的罪行的人。2009年的今天,我仍然没有答案。

我们的检控系统,从警察到医护人员,到检控官,司法制度 --- 到底可以给予这些朋友多大的帮助??

2007年开始,我从一名警察口中知道,现在如果是性侵犯的案子,一般都会由女警察处理,而且是比较高阶的女警察。如果证据齐全,能够提控,那么处理此案子的检控官是“副检控官”。只是,尽管如此,仍然不足以给予当事人及家属比较完善的协助。

1. 认人的过程
尚且不谈整个的报案的程序是多么的不友善 --- 最难以让我理解的是,即使2009年的今天,这些当事人在“认人”的过程,是必须走到侵犯他们的人的身旁,有手放在那凶神恶煞的眼神的人的肩膀上,然后说“是他”,即使该名孩子可能只有10岁,甚至更小。

2. 无目的的等待
当证据已经齐全,可以提控该名嫌疑犯了,检控官、警察很多时候并没有通知当事人或者他们的家属。他们只好一直等待,等待哪一天,法庭的警察将蓝色的纸张送到他们家,才恍然大悟“哦!要上法庭了”。有些时候,当事人连蓝色的纸张也拿不到 ---

3. 检控官的责任
有时候,我不知道马来西亚的检控官,到底想不想打赢他们的官司。因为很多时候,他们没有告诉当事人,在法庭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他们不会提醒当事人,有什么是他们需要注意的,更不会在开庭之前和当事人讨论他们的案子。
很多时候他们会说“开庭的时候,你们来就好了,我问你们答”但是他们遗忘了,当事人有机会到证人栏的时候,可能是两年之后的事情 ----

4. 冗长的审讯
我们的法官、检控官、辩护律师都是一些“忙到要死”的人。很多时候,我们以为开审了,但是却会因为总总的愿意展延 --- 有时候,法官、检控官、律师可能生病了,有时候他们需要到高庭处理案子,一推理由。
每一次的延迟,对于当事人,对于被提控的人,都是一种凌迟、不公平。

我处理的性侵犯案子,有一些是我从一开始就处理的,因此给予当事人及家属的辅导,陪他们到警察局、医院都是我的工作范围之一。有一些,则是因为案子拖延了几年,通过认识的人的介绍,来到我们的中心寻求援助。

对于上法庭的案子,我第一件需要做的就是协助她们找一个“不收费”的旁听律师。

你们会问为什么,很简单,我不信任我们的检控官 --- 当我们有一个旁听的律师,她可以协助我们监督整个审讯的过程,而在适当的时候,甚至可以对于我们的检控官提一些有“建设性”的意见。

第二件就是不择手段的用尽各种方式,在开庭的几天前于检控官见面。

很奇怪,当我打电话告诉检控官,我是社工员,我和当事人希望和他们会面,与他们讨论,即使不为难,她们会愿意会面。但是,你们知道吗?我有一个已经等候开审4年的案子,一直问检控官是否需要见面讨论,却一直都见不成的。可是当我表明身份,他们就会愿意,而且很客气,很愿意协助。

我不懂的是,这是本来就应该做的事情,怎么到最后,我们却好像很需要感谢他们厚待我们的样子,真的是莫名透顶。

我担心的是,那些没有来找我们的朋友或者没有其他的支援的朋友,他们如何可以面对这样的审讯制度??

第三件就是坚持在开庭的前一个星期,我一定会和我的当事人见面,让她准备面对审讯,为她做心理建设。在开庭的前一天,我会告诉他们,如果他们没有办法入眠,无论多晚,我的电话都开着。

除了这些,我好像不能再为他们做其他的事情了,有些时候,真的让我很“恨”当年读商来干嘛?应该去修个法律嘛!!

这些案子的辩护律师,都是一流的辩护律师,他们的手段很多啊 -- 有些时候,我很怀疑我们的检控官是否可以招架得住。更多的时候,他们会以各种理由来拖延整个审讯,在这样的情况,我们就必须靠我们的法官,来决定是否允许这样的拖延 --- 幸运的是,我几个案子的法官,都不会允许这样的小动作 -- 可是其他呢??

记得农历新年的时候,我在报纸读到了两个上诉庭的判决 -- 都是年龄6-10岁小朋友被性侵犯的案子 。。而两个都是在地庭判了罪名,上诉到高庭,高庭维持判决,但是被上诉庭推翻的。。

其中一个,理由是。1. 当事人没有到法庭,亦没有在经文面前宣誓所言句句是真;2. 当事人没有到警察局认人 --- 尽管所有的证据证明的确发生过;尽管我们的法律有说小孩子可以免于到法庭证人栏上做供。

另一个,是检控官将几个案子一起提呈,对于罪犯不公平,如果检控官没有如此做,那么罪名就可以成立。。

很好笑,不是吗???

我们还能期望更多人愿意报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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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February 26, 2009

想一个人去旅行

最近,很累 ---

我去缅甸的许可证还没有下来,女孩的文件还没有批。

你们知道吗?我得到缅甸的消息,原来我去缅甸收到的规格,还不是普通的。"They are waiting for cabinet's decision",天!拜托啦!我只是要带一个离家15年的小女孩回家而已。

结果,我中心的exco members很担心,听说昨天晚上的会议,还特别讨论了我去缅甸的“安全问题”。

然后,这个星期和下的星期,我有案子需要上法庭。要做中心的统计报告。要去开3天会议 ---

本来,下个星期很高兴的要上“完形宽恕工作坊”还没有到下星期,我的脑袋就当一半了。

累 -- 因为不是真的因为工作忙,只是对制度的超级厌倦吧 ---

我想一个人去旅行休息一下,希望可以很快。

去充电,也去想想我未来的生活要怎么样过 ---

一个人,也可以很快乐 --- 这是我相信的。

我要旅行 --- 一个人的旅行,可以去哪里呢??有介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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