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September 04, 2008

2007年圆梦之旅(一)

拖了好久,终于良心发现将2007年与母亲回台湾的照片做一个整理,将之放在部落格上。有时候就是这样,需要花很多时间、心思整理的东西,有时候就会少了必须“马上、立刻”的动力。

雪邦国际机场,遇到母亲的朋友。母亲忙着与朋友分享她的喜悦(还是紧张),将我晾在一旁。我们的飞机需要到香港机场转机,在转机处,我遇到10年前在商联会工作时的好助手。我们两个同是马来西亚的人,在吉隆坡没有时间见面,居然在机场转机处遇到了。她与老公去日本玩,我和母亲到台湾。
台湾高雄小港机场,我一直很担心母亲的心情。结果最后流泪的不是母亲,而是看到姐妹在台湾重逢的我。伟民表哥载我们到二姨妈家,我们在台湾的时候居住的地方。到了姨妈家,伟民表哥拿了以前的照片来让母亲看,两姐妹一起重温旧梦,当然还有我这只小冬瓜的照片。

晚餐到寿司店吃饭,好多东西吃。其实我很纳闷,为什么不是客家小菜呢?

第二天,我们到了母亲的老家“万峦”,万峦最有名的猪脚。我记得当年来台湾的时候,我到姨妈那儿住,第一站也是来万峦,也是吃猪脚。我还遇到母亲以前的邻居,看到我很高兴,还给了我“8000台币”的大红包。 猪脚没有什么好吃啦(可怕呢),那间店的“板条”(和我们的果条有点相似)及炒菜就不错啦。

我母亲住了27年的老家(母亲27岁离开台湾)。时间的流逝,很多情景以不再,但是曾经一起的水月却是不能割舍的。表哥说“你妈妈看到现在的家会不会很失望”,我没有说任何话。母亲是将情绪藏得非常好的专家,没有太大的表情,可是不说话的她却让我更难过。

将母亲和姨妈们送回家,我自己一个人到内埔的街道上绕了一圈,感受一下老街的风景,收拾自己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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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May 12, 2007

台湾之旅:我的心情札记

从台湾回来已经快4天了,可是有一部分的我好像遗落在台湾了。

本来打算写几篇关于台湾之旅的文章,可是却无法成章。

回马来西亚的前一天,我打了一个电话给志成。他问我台湾之旅还好吗?我对他说我的心情非常复杂,不知道如何去形容。我想我是非常开心、满足的,可是为什么我的心情有那么淡淡的忧郁?我的一位20年的朋友打了个电话给我,问我“你妈妈开心吗?”我没有办法很确实的回答他。因为他和我妈妈还蛮亲近的,我告诉他“能否打电话给我妈妈,看看她的心情到底怎么样?”。他问我“为什么你不自己问?”我说“我害怕”。我想我真的不擅长对我爱及关心的人表达我的关心、担心,对我妈妈,我如此;对于男朋友及他的家人我也是如此。

回台湾的前一天,我完全无法入眠。因为之前的经验,我心里承载了许多压力。总是担心是否又会出现什么问题。。因此我到凌晨3时都无法入眠。因为早上7时50分的飞机,我们4时就必须开始准备以确保可以在6时前到机场。虽然心情很紧张,但是我们仍然顺利的通过了马来西亚的移民厅出境处。在等待登机的时候,我竟然看到以前一同在商联会工作的前同事 。。我们的飞机在香港转机,我们等待的过程中,我一直观察妈妈的心情,心里有一句话始终没有办法问“妈,你现在还好吧?”我妈妈是一个好强的人,她不愿意在人前表现出她的脆弱,我担心,可是却不敢问。我那7上8下的心情,在踏出台湾的入境处,盖了章,才终于定下心情,知道我们真的到了台湾了。

小港机场,妈妈的大姐、大姐夫及我的其中一位之前没有见过的表哥来接我们。我想当时,我的眼眶是红了的,虽然掩饰得还不错。31年不曾踏上的家乡,再度来到似曾相识的地方呼吸这儿的空气,这会是怎么样的一种心情?我们住在妈妈的二姐处,当天晚上,我的大姨妈就和我妈睡在同一张床,聊天。之后,很多表姐们、表哥都陆续来看他们的“小阿姨” 。。

妈妈和他的姐妹们团聚是2天后的事,我的二姨妈、姨丈从台北回来。当时我们到高雄的高铁站(台湾新的bullet train) 接他们。。

在台湾的期间,有3件事让我感触最为深刻。

第1次,大姨妈、巧云表姐、伟民表哥带我妈妈回屏东万銮老家的时候。

老家已经没有人在住了,如今只剩下回忆。。
我一直观察母亲的神情,很担心她是否可以承受得住,可是她的表情是很淡然的。很多时候,她和大姨妈说话,而她们说的客家话,我不是听得很明白。

当时伟民表哥向我说了这样的一句话“小阿姨看到这样的情况应该有点失望吧?可能回忆里的老家比较美”,我笑笑没有回应。 我心里想的是妈妈当年(我在台湾时)给我的一封信的一句话“我要如何回去面对那两个冷清清的墓碑”,内心只有不忍的心痛。

隔天晚上,和我感情很好的伟正表哥从高雄回来,晚上来了我住的地方,交给我一张台湾的simcard,让我在台湾用。当时客厅就只有我们和伟民表哥3个人。伟正问我“小阿姨还好吧”我说我不是很清楚,而且很担心。他说我想太多了。我忘了我们谈了什么,我对他们说过这样的话“你们没有经历、看过我看到的情景,你们不会了解。我亲眼目睹母亲收到外公去逝的信件的时候的悲痛,我看过母亲写过的那一句话 。。我做为孩子的心情”“你们知道昨天到外公、外婆的家时,我多么担心我母亲吗?我多么的害怕她承受不了”说着,我的眼泪就掉下来了,他们都沉默了。

第2次,高雄住的云贞表姐及表姐夫在一间日本餐厅弄了一个家庭聚餐。

大姨妈的孩子们都到了,来看小阿姨,我的妈妈。我大姨妈的孩子们都比我大很多年,即使是姨妈最小的2个儿子都比我大3-6岁。我妈妈离开台湾的时候,很多我们那一辈的孩子对我们家是有很多回忆的,尤其是大姨妈的几个女儿。表姐们说了很多她们小时侯与小阿姨相处的回忆。当时我才发现,为什么她们会怀念她们的小阿姨,虽然我妈妈已经离开台湾31年了,因为她们拥有很多美好的回忆,而我妈妈在他们的心中拥有那么美好的形象。

为了爱情,我母亲到底牺牲了多少事情?而这样的牺牲到底是否值得?在台湾的这些日子,我一直都在思考这样的问题。有一次,姨妈们和我聊天的时候曾经说过,当年你妈妈要嫁给一位外国人,要搬到外国去,我们都不赞成(尤其当年我妈妈的条件、学历各方面都那么的优秀)。姨妈说当时知道我妈妈很坚持,她们只有祝福,然后想办法开导我的外公、外婆。我很庆幸,自己没有走母亲的旧路。可能就因为我曾经看过母亲的悲哀、父亲的内疚,因此我当年很坚持我不要出国留学,将这样的可能性完全切除。

第3次,我们要回来马来西亚的那一天

之前,我和伟民表哥去打羽毛球,他问我“我听我弟弟说,你曾经和你弟弟们因为阿姨回来的事情吵架”我告诉他其实我问过我弟弟“如果妈妈这一次回家,她决定不回来马来西亚,你们是否可以接受”我弟弟的反应很激烈,他们说“当然不可以”。我再问“如果妈妈留在台湾会过得比较开心呢”他们还是很激烈,有那种如果你再说我们就翻脸的激烈。伟民问我“你为什么确定小阿姨留在台湾会比较开心?”我回答“我的感觉吧!”

后来,回马来西亚之前,大人们在客厅聊天,我突然觉得心情很复杂,当时伟民刚好要出去买便当,我要求和他一起去。在路上,我哭了。伟民对我说“我不知道你小的时候曾经看到什么,会让你有那么沉重的感触。小朋友的世界是很主观、单纯的,可能事情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复杂”
另一个表哥--伟一,特地从高雄回来屏东送我妈妈,我们去飞机场之前他说“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照顾小阿姨”他问我“小阿姨这次回来应该已经把心结打开了吧”我告诉他“可能我的心结比较严重”他笑了。

回来马来西亚,我一一打了电话告诉他们我们安全到家了,并感谢他们。我打电话到大姨妈家的时候,电话是伟一表哥接的,我对他说我的感谢,谢谢他们的照顾及对我妈妈的关怀。伟一对我说“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你懂我的意思吗?”听到他的话,让我又想哭了。

对于这次的台湾之旅,我的心情真的好复杂,在一些夜阑人静的夜晚,我都无法入眠。我很关心母亲的心情,而我的二姨妈也看得出来我妈妈好像有些心事。

回家的路对我妈妈来说,应该是既期待又恐惧的吧。像那晚伟正说“当小阿姨回来的时候,她会了解其实所有人对她的回家是很期待的,亲人对她的关心可以让她逐渐打开心结吧?没有阿姨想得那么难”我告诉他们“你们没有看过我所看到的,你们不会了解。。”虽然如此,我依然相信姨妈们、表哥表姐们、妈妈的好朋友们的关怀对母亲起了很大的作用 ...

姨妈们说“下一次,一定要让妈妈自己愿意回来”其实她们知道这次是我先斩后奏的结果。我告诉他们不用担心,我妈妈已经说她一定会再回去,这次绝对不会又一个30年。

我今年的生日是在台湾度过的,就是在我回来马来西亚的前一天。本来希望可以到高雄澄清湖的庙还愿,可是却因为生病了,因此没能去成 。。


31年之后第一次在台湾渡过我的生日,那感觉真的好好噢,尤其是和我妈妈一起在台湾度过 ....

还有很多的故事 。。会陆续贴在这里,必须先将照片弄出来 。。再给我一点时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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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April 24, 2007

明天可以顺利抵达台湾吗?

明天早上7点50分,中华航空公司的飞机到高雄,预定下午2时30分抵达高雄机场。

这一次不会再有什么问题了吧?经过了那么多次的不顺利,现在的心情真的很复杂。我想我必须出了高雄机场的移民厅,我才可以说终于完成任务了吧!

如果一切顺利,我将会5月8日回来。31年了,第一次在台湾渡过我5月7日的生日。希望那一天,我能在高雄的“爱河”欣赏爱河的晚上的星空。

昨天离开公司的时候,我的同事们说“喂!5月10日前,我们不要在公司看到你!!”真希望能如她们所愿。。

祝福我们吧!

多灾多难的台湾之旅
为什么我们去不到台湾
终于,我可以圆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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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April 22, 2007

多灾多难的台湾之旅

圆一个20年的梦想真的那么难吗?

当确定我母亲答应回台湾之后,我就一直期待3月9日的到来,可惜因为移民厅的那个鸟管,让我们无法出境,害我让母亲和一些人的期待落空,受到很多情绪的伤害。

后来,我们确定4月25日回去。

可是,我的机票到今天都出不来。主要的原因是马航不愿意出authorisation letter。

我当然知道我的机票是不可以退,也不能退钱的。因为证件出了问题,我们必须取消。当时我们还已经拿了登记证的。因此我愿意支付罚款及补票的钱,每人RM670。

如今,因为马航坚持不愿意出信,我们没有办法出票。而我已经没有时间了,我心里的焦虑已经到了极点了。

今天的下午,我终于在志成的面前爆发,当我提到“我如何能够告诉我母亲及其他人我们又不能去”的时候,我泣不成声。仿佛我已经好久都没有如此的发泄过,这比较起3月9日的那一次的状况更为严重。

贴心的他提议,我星期一的时候亲自去马航再试一次,如果还是没有办法,我们不要再等了,下午去买过另一张机票。反正,我们也是要付罚款的,就不要再等了。他说机票的钱就由他负责好了。。。

我真的已经无法再说什么了。因为此过程所受的煎熬及焦虑让我的情绪濒临即将爆发的边缘。。而这一切在和他谈之前,我没有跟其他的人说过。

不要再持续的考验我了,我真的无法再度承载我关心、深爱的亲人那等待了30年后的失望。

我自问从没有向生命的不圆满要求过什么!! 我没有控诉过什么!! 可是能否许我一个希望?

难道我这个要求太过分了吗?真的吗?


为什么我们去不到台湾
终于,我可以圆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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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March 13, 2007

为什么我们去不到台湾

等了20-30年,终于可以在2007年3月9日圆梦。
这是关系到很多人的梦想,除了是我和我弟弟们,我父母亲,更包括了在台湾痴痴的等待我母亲(他们的妹妹、他们的小阿姨、他们的姨婆,姑婆、他们的好朋友)的回航的人。
当天带母亲到机场,我们到马航柜台check-in,然后逛了一下,我们就准备进关。
在入关的柜台,我们被移民署的官员拦住了。之后,就是一轮的交涉。

其中一位移民署的官员告诉我们,我母亲是不可这样出境的,她必须申请另一份文件。马来西亚的移民署没有办法在母亲的台湾护照盖章。

我告诉他,我曾经在Damansara的移民署问过那个官员,有关我母亲出境马来西亚是否需要办理什么手续,我还将母亲之前用的文件(document in lieu of passport)给他看。但是他很肯定的告诉我们是不需要申请任何文件的。我离开的时候,还示范给他看,那么就是台湾护照及马来西亚的PR证就可以出国了是不是,他说是。

机场移民署的官员带我们进去他的办公室,检查了我母亲所有的文件(因为我担心入境马来西亚会有问题,因此我将母亲以前的文件都带去了)。该名官员说,再看看能否做什么。

我母亲最后一本护照的替代文件(document in lieu of passport) 其实是没有用完的,因为我母亲93年拿到永久居留之后就不需要每年再去移民署盖章,因此是一本14年都没有用过的文件。该名官员说,他们可以在该本文件盖章,让我们出国(幸好没有,昨天在移民署总部才知道其实不可以的,入境的问题大了)。可是呢,该文件确有点问题,他们也不能用。

我告诉他们,是移民署的官员告诉我们不需要,我们才没有去做的,那么现在怎么办?那名官员很同情我们,可是也没有办法,他还告诉我,如果我愿意就去投诉该名官员吧。

之后的之后,没有办法的我们只好去退票。我打电话到旅行社问有关退票事宜,知道我们需要付RM1,600的费用(包括Cancelation fees RM300,Reissue fees RM150,还有机票的diffenrence 约RM400 x 2)。天啊!我已经可以另外买一张飞机票了,真是$^$&$*#%。

后来只好通知我的弟弟,我弟弟必须从Subang再来KLIA,然后我们去吃饭,之后我们到Damansara移民署,我们去见了在2nd floor 那个%&*&$&*。那个家伙一副事不关己的鸟样,让我很生气,我弟弟和他女朋友也很火大。之后我告诉他,因为你不懂装懂,让我们损失了RM1,600还有更多是精神上的损失,很生气的,不顾仪态的骂了他一顿,之后我们回家了。

我回自己的家,然后倒头就睡。之后起来已经是晚上9时了。我上了网,到处乱晃,什么都没有做。之后在网上遇到了我在台湾,和我非常亲近的伟正表哥,和他聊了很久。更聊到了我对大家的内疚、亏欠。我表哥很担心我的状况,并一再告诉我重要的是我们会回去,其他的不要再想了,这不是我的错。后来我打电话给妈妈,一向好强,懂事后就没有在父母面前哭泣的我,竟然在电话对母亲诉说我的亏欠时,放声大哭。

第2天,我睡到2点才起床,之后到漫画店租VCD看,同一套戏看了两次到凌晨5点,之后再睡到下午2点。连续几天,都很颓废的度过我的周末,我连网站、报纸都没有看。

星期一,我带妈妈到了Putra Jaya移民署总部处理文件。移民署在Number Counter的小姐,很仔细的告诉我们出国时需要用的文件,而且我们现在才知道,原来我母亲只要换了新的台湾Passport是务必要来换她的Document in lieu of Passport的,尤其如果她要出国。我们还很庆幸幸好那机场的移民署官员没有因为同情我们而让我们出去,虽然不一定会发生什么事情,可是我没有办法承担我母亲从台湾回来时无法入境马来西亚的后果。本来以为会很麻烦的手续,既然一天就解决了,而且只需要RM100。真是太$^&$*&$*了。

之后就是我们出国的机票了,可是机票需要等到3月20日之后才能飞,然后我的中心的AGM,我需要负责很重要的统计报告,只好等到4月21日后了。天啊,又要等了。晚上和表哥在网上谈到此事,他说没有关系,最重要我们去台湾。

本来很简单的事情,就因为一个官员不负责任的言论,害我们损失了钱、精神及等待期间的痛苦。。气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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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February 01, 2007

终于,我可以圆梦了

生命线和熟悉我的生命历程的朋友都知道,我最大的梦想就是和我母亲一起回台湾。

这是我这20年来一直希望实现的梦想,可是却因为种种原因没有办法实现。当我有能力之后,却因为母亲仍然无法放下心理的包袱,而未能实现。我曾经告诉自己,在此梦想还未实现之前,我是不会考虑自己的事,这包括我的婚姻大事。

我母亲是台湾人,父亲是旅台的学生。当年在台大读书的父亲,认识了师大读书的母亲。他们相爱、结婚。(后来我才知道,母亲曾经为了这段爱情,闹过一次家庭革命。)。后来,因为台湾退出联合国,当时台湾的情况很不明朗,我父亲选择离开台湾。(如果,父亲还留在台湾,可能就有机会担任科学研究院的高层人物了)因此,我母亲在我 2 岁时,我们一家3口离开了台湾,到了新加坡。

我外婆在同年去世了,我母亲一直认为外婆的去世和我母亲的离开有关系。因此陷入了很深的自责中,没有办法宽恕自己。母亲最高兴的时候,就是受到台湾寄来的家书,虽然我看不懂,但是母亲会念给我听。

之后,弟弟们出世了,我们来了马来西亚,爸爸的祖国定居。当年,马来西亚的移民条例是非常严苛的,如果我母亲想申请居留权,那么她在 5 年内是不能离开马来西亚的。当时,我会看外公写的信了,知道外公的身体不好。后来外公的信,还是其他的表哥、表姐写的。之后,父亲在我10岁时得了癌症,母亲就更忙了,幸好,父亲的病好了。

我11/12岁那年的一天,我回家的时候,我母亲很淡然的对我说“珊,你外公去世了”,没有很悲戚的情绪,母亲的眼神、表情是那么淡然。当天晚上,我看到母亲读着一封封从台湾寄来的家书,掉眼泪。

当时我内心很震撼,想到父母亲的婚姻始终不太能被我爸爸的妈妈所接受,想到我母亲为这段婚姻付出的代价,当时我做了一个决定,无论发生什么事,我绝对不会出国留学
(这其中还有很多其他的故事,我曾经写在一篇“梦想,是今生摘不到的星星,因为已经决定有一天会放在此,就不谈了)

我做了一个决定,有一天我一定会和母亲一起回台湾。

我加入生命线 2 年后,2000年我决定放下工作,到台湾游学,踏上寻根之旅。

回台湾之前,我父亲曾经交待我,一定要到外公、外婆那帮他们上香。听到父亲这样的叮咛,我才知道这些年对于母亲,父亲一直心存愧疚。

在台湾的4个月,除了拼命的吸取辅导的专业知识及自己的心灵成长,最重要的是寻找我父母曾经失落的记忆,了解他们的故事。当年离开台湾的时候,我才 2 岁,我母亲又是最小的。因此在母亲的家庭,我们这一代的孩子,我和我弟弟是最小的。因此,在台湾的时候,我很受到大家的照顾。

当时,我一直写信告诉我母亲“妈,你回来好不好”,我母亲一直没有给与正面的回应。直到有一天,她在信里写“回去台湾对我是很难的路,我要如何面对冷冷清清的墓碑”。看到母亲如此的告白,我很心痛、真的很心痛。我第一次发现,原来母亲内心的自责和愧疚是如此的沉重。

虽然,我没有办法再逼母亲,可是我还是觉得有些事情是没有办法等待的,如外公、外婆虽然已经不在了,可是还有很多其他人啊。之后,我找了母亲很关心的一些人,录了几卷短短的录音带,希望她听了之后,可以打开她的心结。

我到了母亲的老家,因为母亲要我带回她写给外公的家书。我发现,我的外公在每一封母亲寄来的家书都做了日期的标记,表示那封信是在什么时候收到的。我仿佛看到坐在椅子的外公,慎重的拆信并将信封做标记的神情。。。

当时我说了这样的话“我是珊珊,我回来了。妈妈一直对于你们很愧疚,我真的希望你们可以原谅她,请赐她勇气,让她有一天回来面对你们。我答应你们,我一定会带她回来”。

因为我理解母亲内心的痛,我没有逼她,就是一直观察她的心意。后来,发现她向她的好朋友提及回台湾的可能性了,从那时侯开始我就开始催她。可是每一次,她都有很多借口。

2005年12月,母亲最要好的朋友“秋桂阿姨”来马来西亚。当时我和弟弟、志成陪她一起云顶见她们。由于很冷、再加上心理因素,我母亲还生病了。后来,我和阿姨及满满到餐厅去找妈妈他们。阿姨看到妈妈,就紧紧地抱住她。结果是阿姨哭了、妈妈也哭了,我更是泪流不止。最后,妈妈和阿姨就一直聊啊聊的,后来还和阿姨一起住一个晚上。之后,我就更加紧攻势了。

去年,本来想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买机票,后来我被志成提醒,应该和母亲商量。最后,母亲答应今年后去,因为她希望到阳明山看樱花,去年时间太迟了。12月,我再跟母亲商量的时候,母亲竟然反悔了,结果我还发了一场很大的脾气。

终于,我决定不理她了。昨天,我偷偷去买机票。然后,通知了秋桂阿姨。晚上的时候,东窗事发,母亲竟然叫我退票,还不听我的电话。结果我气死了。虽然,之前我通知我一位20++年的朋友,去通知母亲,让她下下火。可是却在之前就发作了。

原本以为,我需要经历一些抗争才行。
今天母亲打电话来,我本来不敢听,后来听了,奇迹出现了,她愿意回去了,她真的原意回去了。当时除了喜悦,我没有其他的反应,盖上电话后,我的眼泪就不受控制的留了下来。

有点像一个很小的孩子,一直带着一个无法实现、只能将之放在心里的梦想。突然,有个天使走过来,奇迹般的让孩子的梦想实现了。

我终于、终于可以带着母亲一起回家了。我终于、终于可以做到了。

2007 年3月9日,我们台湾高雄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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